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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ve ie endless

希 @ 2006-05-21 09:41:36
天空飘起雨,我没有打伞的习惯,全身湿嗒嗒地走进一家经常光顾的花店买了一大束海芋。“小姐,在店里躲躲吧。”我望望门外,留了下来。老板递过一条毛巾:“雨下得好大啊!我儿子今天从美国回来,真让人有点担心呢。”“嗯,老天在帮我哭泣。”我下意识搂紧怀中的海芋……已经过去很久了,却仿佛发生在昨天。
在一望无际的海芋花旁边,谭枫心疼地问我:“小泽,若我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?”一瞬间,我惊惶失措。“乖啊,让海芋替我守护你一生。”他轻轻搂过我,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凄凉。那天下午谭枫搭飞往美国的飞机永远的离开了,没有告别,只有我难以磨灭的伤与痛。
我生来就与众不同,其他孩子有好吃的好玩的乐得合不拢嘴,我拥有比他们多得多的东西却不曾感到幸福。我拒绝那些没有感情,没有温暖的东西,更抗拒拿那些对我而言都是垃圾的东西来哄我。所以我是寂寞的,我冷冷的站在阴暗的角落,没有人问过我到底要什么。在学校,我年年得最不受欢迎女生奖。无所谓,我告诉自己我不在乎。
一天,我站在教室门口听见一位男生绘声绘色地说道:“你们都不知道,其实她有神经病,发作起来啊,能把你吃掉!”“哈……”全班哄堂大笑。我冲进去不清楚当时正在做什么,当谭枫一巴掌把我掴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狼藉中,那个男生头破血流,杀猪般的趴在地上嚎叫。后来事情闹大,那个男孩父母非要把我送上法庭,若不是谭枫出来作证,也许我已经成少年犯了。老妈也尝到了钱并非万能的教训,一个劲地对谭枫说:“麻烦你帮我看住她啊,拜托你了。”我靠在椅子上仍是冷漠,但在与谭枫对视的几秒后,我的武装全部瓦解。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了和我一样的寂寞,应该比我更深沉,甚至是致命的忧伤。我们像走在冰天雪地里迷路的小孩般彼此依靠,用伤痕累累的心彼此取暖。
谭枫的无言离去使我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,他的笑,他的痛,他的寂寞没日没夜像魔咒诅咒我不得安宁。我无法回到寂寞中一个人生活,我在绝望中度过,在绝望中迎来高中的生活。谭枫在地球的另一端仿佛沉沦了百个世纪没有音讯。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奇迹,但海玉的出现让我相信这一点。面对坐在我面前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孩,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跳,瞬间眼泪决堤:“谭枫,谭枫……”他转过脸来看我,一双冷眼只是漠然打量我半晌说道:“我不是!”我觉得两眼昏花,刚刚死死拽住海玉衣袖的手慢慢滑,之后就晕了过去。因为在来校之前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药,我希望可以在天堂等到谭枫,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,没有谁能阻止我想见他的心情,没有。
我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,柜子上有束白色的海芋,“你醒了,白痴。”脑门被敲了一下。我才瞧见海玉冷漠的趴在床边,原来真的不是谭枫回来了,而是另一位长得很像谭枫的人出现,仅此而已。“喂,你一直叫‘谭枫’。他是你什么人?”沉默中海玉先开了口。“最重要的人,可以让我不再寂寞的人,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他。”我伸出手去摸那张有棱有角硬朗的脸庞。“我可不是替代品。我叫海玉,没事好好活着吧。”海玉不客气地拍掉我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我望着那株沾着水珠的海芋,温暖的阳光洒满了房间的每寸角落,“是啊,也许真的都该结束了。”那天我睡得很踏实,梦里都是海芋的清香。
没有人愿意和开学第一天就捅搂子的人做朋友,除了海玉。他的冷漠与生俱来,无法改变的。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,送我一束束美丽的海芋,然后默默走开,不多说一句废话。大概是怕我见到他又会想起谭枫吧。有时我自己也会疑惑,总觉得他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一样的脸庞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身上总有一样的海芋花香……。我告诉自己不要乱想,我忽然想到了什么,什么呢?令我恐惧不已的凄凉。我起身去找海玉,校园里见不到他的身影,走着走着,记得学校篱笆后有块花圃,有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我去找海玉。攀着篱笆,海玉真的在那里,手中点燃的香烟没有抽。他手中攥着一张照片,轻声念道:“放心吧,她很好。我却不知道还能帮你照顾她多久。假如有一天,我和你一样选择离开,你猜,她会怎样?哥,好害怕她知道真相,我真傻,为什么要答应你替你照顾她。”……
“乖啊,让海玉替我守护你一生吧。”谭枫临走的话盘旋在耳边。他指的海芋原来是海玉!不是的!我手一松,从篱笆掉下来发出惨叫。海玉快速飞奔过来:“你傻啊,又发什么神经。让我看看。”“滚开,滚!”我狠狠地甩了海玉一记耳光:“为什么,为什么?”海玉轻轻搂过我说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,那似曾相识的笑脸,像梦一般模模糊糊地浮现。
我轻轻靠在海玉的背后,他正在卖力地蹬着他那辆二手跑车载我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飞奔。我在风中放肆地大笑,笑得很惨。“你的酒还未醒嘛。”海玉作痛苦状转过来问我。我瞧着手中的那张照片,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背对背靠着,一边是冷漠而明媚,一边是热情而忧伤。我听见风的呼啸,海的怒吼,内心彻底冰凉,手圈住海玉的腰,闭上双眼轻声道:“谭枫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?”海玉没有回答我,我冰凉的手背上多了几颗暖暖的水珠,他在微微颤抖。其实我早就发现谭枫总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,会流很多很多血,止也止不住,所以他身上总飘着海芋的清香,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怕血的味道,非常怕。
几个月后,空旷的机场中央,我与海玉四目相望。“要乖噢。”海玉伸出纤长细白的手用力在我的脸上捏了捏。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已成暗紫色。累不争气地刷刷流出来,洗掉海玉留在我脸上的指纹。“别哭,相信我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海玉拎起他的行李消失在登记的入口处,和谭枫一样在没有任何消息。我知道那是根本无法对我实现的诺言。
他们离开了我的世界,唯一留下的是他们最爱的海芋。
“哎呀,雨停了,有彩虹呢。”花店老板是个很可爱的人,对世界充满了好奇,跟小孩一样。我放下海芋,跟着她走到外面:“的确很好看。”“有人说,当彩虹出现的时候就会有奇迹发生,不许个愿吗?”老板对我眨眨眼:“你不是一直在等待什么吗?”我不禁笑出来,对一个不相信奇迹的人来说许愿实在是可笑的事,我摇摇头跟老板告别。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。如果有奇迹,就像两年前一样把海玉带回我的身边吧。
我默默祈祷。忽然发现手中的海玉不见了,大概是丢在花店了。我只好返回,在马路对面,那个曾经给我承诺的男孩站在对面笑得无比灿烂,手中捧着我买的那束硕大的海芋,“我妈说,有个奇怪的女生把海芋忘在花店了,让我来找。小姐,我可是才下飞机哟,那么会给我找麻烦,没有我你真的不行呢。”我愣在那里,泪不小心滑过嘴角,原来有些事在最开始的那一秒早已注定好,虽然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,真心真的会和真心遇到,就像海里的思念延绵不绝,总会和地平线相会。“海玉!”我扑到他怀里,快乐的情绪流过每一条经脉。
桔黄的彩霞,为这个荒凉的世界留下了最后的鲜艳与温暖,如同海芋的花语:宏大之美,纯洁安静。
类别:情感   402次浏览   1篇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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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评论:
61.191.25.195 @ 2006-05-21 09:48:59 评论
-僦╪°極㎡  来拉
作者回复:你搞笑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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